Rinko_凛子_子诹

亲爱的不要询问猎人有没有枪。
oso、todo推
长兄狂热
叶修、刘小别推
shifty、lammy推
吴邪、霍秀秀推

【HTF】[Functionalism]功能主义

依旧主觉偷.Shifty第一人称.这个Shifty有莫名的奴性.
关于乱P以及有违道德伦理.
7000+
涉及:鹿偷弟(较多)
and 鹿偷哥,双偷SL,偷弟英,英偷哥,偷哥盲,鹿拖,偷哥羊,瓜羊,觉默

【HTF】[Functionalism]功能主义
文/子诹Rinko

sta.

也许单手怕扼不死我,若要死这一刻正是愉快高峰。
——《梦到内河》

真见鬼,今天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次邀请我的傻弟弟去工作时,被他那么地果断拒绝了。我真他妈的愤怒,这不是我一个人花钱,他总以为自己把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我专程跑到他们公寓(就在我楼下),摆出一副真诚到值得人落泪的表情给他说我们所得的一切资产可以六四(当然了,我六他四,你得了解我们平时可都是我八他二)。他的室友,那个
Toothy都感动到摇头顿足,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的智力看起来比我老弟的还低,我就带他去。可是Lifty那个废物,居然就那么坦然地把我拒绝了。

妈的,这个婊子养的东西(事实我们并没有老母养,我才敢这么说)。有他跟我一块我就可以赚一笔大一点的数目了。

作为泄愤,我不顾他室友的阻拦,上前冷笑着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摔在那个掉皮的破烂沙发里。
“傻逼你听着,你用来泡妞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爹我明天早上回来再收拾你。”
他回头看着我那都快就出诅咒字词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透顶。我什么都没说就摔门走了。

结果是晚上非常抑郁地去酒吧打小时工,凭借无端调情或低眉顺眼的恭维来靠近我的目标,然后回取那堆屌人的钱包。

掂起来似乎分量还不错。

拿到战利品和微不足道的工钱我立马就跑。这是没有Lifty才会有的战略。我那弟弟战斗力超群,和我这个弱鸡完全不同。没有他我可能被那群死狗抓住一顿爆打,那可是玩真的。

我临时收工,半夜一点收手而归。粗犷估计我们寝室只有Mole能乖乖留下(也有可能他会赶单身午夜电影场次),其他人绝对会滚出去到各种奇怪的慢摇蹦迪场所不法鬼混。周六总是这样的。
开大手笔我叫了出租车,只想一心到头就死在我的铺上。

我现在在公寓下面用力跺脚,我穿了三年的皮鞋底已经相当薄,我感觉有点疼不可耐。欣慰于Mole的听力非凡,他知道我来绝对会给我开门。我有这个自信。

可是我上去四楼发现我们那个锈迹斑驳的铁门(学校配备的公寓质量)并没有留给我一个暖人心胃的缝隙。

我冲门口堆了三天的垃圾袋啐一口唾沫。伸手摸了半天,掏出仅有的两把可怜兮兮的钥匙。我们宿舍的鸟人说为了防止我拿走他们的东西,他们公投把我出局,所以我的柜子钥匙他们都有!

愤愤把这毫无用途的锁子循规蹈矩打开,呲啦一下这废铁就开了。同时我听到了一声大到了不得的喊叫。我真他妈激动。操,我们猪窝一样的寝室里有故事。

我轻声在门口脱了鞋,穿着打了补丁的袜子蹑手蹑脚从玄关走进去,手紧紧握在门把上,猜想有没有可能改变公投结果。

卧室门关得非常严。难怪我进来的时候这对狗男女还不知收敛。门板隔音实在是太好,为了打游戏不因骚乱他人学习氛围而被学校开除,我们四个在这上面下了血本,合上铁门外面听起来像墓地一样安静。

我耳朵紧紧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判断里面有两个人,不是NP。

混账。我扣紧帽子暗骂自己龌龊。

我站直了身体。努力做出一副凛然的模样。是的,我何必自寻烦恼隔墙有耳。泰然拉门进去这才是酷弊了。

门没锁。我一下子就按下门把手,这个现象让我吃了一惊,不知是否要拉开这扇门。紧张地想要逃之夭夭,门那边却响起尖叫和床板的嘶吼,看来里面的人大概和我一个状态。

“打扰,我……”我推开一个门缝就看到lumpy那个傻大个的看起来只穿了牛仔裤的屁股。哦妈的,裸穿太恶心了,我以后打死都不借这混账的衣服穿。可是让我更恶心的在后面。

“嗨…老哥。”

我看到我的脸在我的床角坐着。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浑身赤裸。因为没什么明亮的灯光,我只能模糊看到他在汗水和Lumpy的共同作用下乱成一堆鸡窝的头发。他大概一丝未着的下半身藏在我的被子里。

我一把摘下帽子,扔在桌上。顺手拿起上面搁置规矩得像个仪式的狗牌,不经瞄准就往那个人脸上扔。他用手拦截下来,有点怯懦的看着我。
我的脑子已经炸了。这真他妈刺激,是合我胃口的大餐。“Lifty你个婊子。”我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从那个身高将近两米的智障身边经过。

看着那张余韵未收的脸,除了冷笑和脏话根本不想有其他任何表露。“这就是你拒绝工作的原因?我的小弟弟。”我毫不怜惜抓起那和我曾经共用细胞的头发,“真是了不起。我总算搞明白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侧瞅一眼旁边的墙壁,动手就要把手里的头往上撞。

他妈的,Lumpy那个屌人把我拉住了。“Shifty你适可而止吧。”我眼睛死死盯着Lifty,看他那一副要哭的贱样。我在Lumpy的拉扯下顺从地收回手,顺势就往Lumpy的脸上招呼,很响亮的一巴掌,很明显我把这个混账空无一物的脑子打丢了。手指发麻,但是打得我心情舒畅。Lumpy那个脑残不敢回手,我敢打包票。

果然,他连脸都不敢捂。我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抬头盯着这个人的眼睛。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弟弟的屁股怎么样?”

他一时哑口无言,我决定耐心等候,给他时间让他寻找丢失的脑子。
“嘿,需要靠陪你睡觉才有房租赚的你的老姘头在问你问题。”

我质询lumpy,目光坦荡地投向缩在阴影里的Lifty。他神情紧张,眼神闪躲,总之这个傻子表现出怕他老哥再也不要他了的表情。这让我心生怜悯。

“还不错?”Lumpy似乎还经过了一番思考,用露出一排白牙的傻逼笑容回应我。我知道他能够正常交流的头安上了。

“我真是感觉我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了,伙计。”
我没好气地回复他。

“那你感觉我们进程到了哪一步?”他转了转眼珠,乐呵呵的轻佻发问,向一侧歪斜着头别有暗示一般伸过手来暧昧地抚摸着我耳垂上Splendid送的耳钉。
他这种暧昧地声东击西的行为无疑是聪明的。我咬着牙齿愤愤拍开他流连在我耳垂上的手。

“剁屌之仇。我去你妈的Lumpy,我弟也能穷到找你?”

他抬抬手,表示自己无从知晓。一边一直装哑巴的Lifty看着我,他有点坐不住了。
好吧,既然Lumpy刚才的动作引了我蠢蛋弟弟的注意,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冲他笑,然后自己抬起手指指耳洞上的蓝色水钻。

“Did给的,怎么样,还看得过眼吧,我知道他的品味一向差地让人呕吐,”Lifty如梦初醒般瞪大眼睛,我想要不是Lumpy做的他实在虚脱地要命,他这会儿可能已经毫不留情地掐上我的脖子了,可偏偏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的小Did被不知好歹的你压在底下。天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大火气。我只不过是允许他在我这找找尊严罢了。”就我所知,Splendid和Lifty关系非同一般,他是Lifty唯一承认的男友。

“哦亲爱的弟弟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偶尔偷你小男友,就像你,你屁股痒了不是同样找我——和这个傻大个?”我回手微笑着送给Lumpy一个中指,然后走近我弟弟硬生生掰过这家伙的脸蛋给了他一个唇吻,“我亲爱的小Lanny,明白了就从我这滚蛋。我不想在这个三明治智障面前和你发生乱伦关系。”

“哦,还有,你也滚。”我踹了一脚Lumpy,他浮夸地配合我哀号一声。

等这两个混账东西在我面前穿上衣服滚出屋子,我却只能忧伤地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床铺,想起它刚才遭受的不公待遇,这让我一点躺上去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我对旁边Mole的格子床单起了歹心。

我简直经历了一场巨大浩劫。太多发臭(犯罪臭)的事情被掏出来晒在明亮的月光下,这让我十分不安稳,与被广播丑闻的相似度极高。

我不该是个容易被别人行为左右的人。去他的。我抽出怀里的烟盒倒出可怜的最后一支点上。然后把盒子揉扁扔在地上踩了又踩,就和磕药派对的不法之徒一样。

“嘿我亲爱的Shifty。”
突然其来的女人声音吓了我一大跳。我慌张回头,担心自己神经病一样的行径会被某些人抓去做成可以提升友谊亲密度的笑料。

可是我在门口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也没有其他的动物。这吓得我够呛。我想我已经够病态的脸色可能已经发死人灰了。

“蠢蛋,往你亲爱的人的床上看。”
太好了,听到她骂我,我反而安心不少。这是什么他妈的变态心理。但倒是不急着去找她,而我打算先捡起地上可怜的纸盒然后拿起桌台的帽子重新扣到头上扶正最后打开房间暖色调的灯(我觉得这种黄色灯泡只应该出现已婚家庭里,但是Fliqpy告诉我这是Flippy买的)。

“哦我的Lammy宝贝——”我学着那女人平日的口气说话,同时用打火机点燃了烟。抬头看向在Mole上铺的Fliqpy的床。
果然如她所说,在我亲爱的的床上。

“无事不敲门,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还是在这么尴尬的夜晚。”我停在原地询问她。

她发出夜莺鸟儿般的甜蜜笑声,伸出手臂向我钩钩手指。“上来,Shifty,上来。”

我有点担心我上去她会恶作剧,把我猛得推下去。但是那是在Fliqpy的床上,她还不至于胆大到在Fliqpy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我灵巧地翻身上去,落座在旁边打量她。

她今天穿的极其淑女大方,素雅的纯白高腰吊带裙,腰上坠着簇簇流苏,外面是丁香色的罩衫。还有那顶有同色丝带的布帽(比我的好看百倍)。
我牵起她洁白的手,虔诚地亲吻手背。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原因了?不是什么要我欣赏你的春游装备吧。”
她看着我放声笑起来,额前精心烫过的卷发一抖一抖。
“不不不,先生,我们先来说说你好吗?虽然有所听闻,但没想到你们几个夜生活这么丰富多彩。”
“过奖过奖。但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现在是两点半,”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钟表,“我十一点就在这里了。”
我有点忐忑。那也就是说,刚才我和那两个人的对话这死丫头全部都听进去了。我明智选择噤声。

“我躲在Fliqpy挂在墙上的军装后面,天啊Lumpy和你老弟推推搡搡进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你了。”
她有点兴奋地摇摆双手,我真希望我在这个女人眼里的形象可以好一点。突然我看出她准备把手指伸进嘴里啃指甲,就立刻把手打了下去,她吃痛的收回手,狐疑地瞅着我,紧接着嘴角勾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出那不是你吗?”然而她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那个Lifty一直在絮叨必须要进寝室再开始。拜托,那种婆婆妈妈的废话哪里是你的脾气?”

我无话可说。但是意外发现她用来防止咬指甲用的漂亮甲油全部被卸了。
“我可是在女生宿舍里赌过你和Fliqpy绝不会从玄关忍到你床上再开动,你得记清楚那次我赢了我三个室友六百美元。他们都觉得Fliqpy不是那么行为放纵的人。”

“小姐,行行好吧。我和Lumpy那个痴呆除了下三滥的交易行为什么都不会发生。这变态看起来有恋弟癖,躲着七大姑八大姨和自己高中的表弟Cuddles扯就算了,还妄想动别人的弟弟。真恶心。而且我说了,我和他是剁屌之仇。”

“啊欧,看来我被扣分了。”她听到这种劲爆而富有场面感的话也面不改色吐出两个音节。啊,感谢上帝。我在失望里长出一口气。我猜坐在我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吧台上吵嚷着一口气干掉五盅朗姆的Lammy,而不是什么洁白的月桂女神。

“说起来他们没发现你?”
“我的小盗贼,你千万不要忘记了,你也曾经不要脸面地自夸过:那是两个智商加一起都没有你高的人。”

我装作我不记得了。此时我感觉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尴尬点能够转移话题,我决定询问她关于怎么突然决定卸去甲油的问题。毕竟这着实令人疑惑,她上周刚拉着我陪她去做的新美甲,时间长到我在等候区都感觉我已经在有毒气体中死过一回合。

不经意间我发现烟一口没动,它在我的右手指间里烧到尾,烟灰已经簌簌掉落了大半。千万别掉在Mole的床上。我迅速但也饱含惋惜地把它在Fliqpy床尾的易拉罐烟灰缸里熄灭。

做完一系列动作,回头发现Lammy正嫌弃地看着我的行为,脂粉不施的面容上颇有我视观Lifty时的表情。

“不是吧亲爱的?就因为我忘记分一支给你?”我随口猜测她那么鄙视我的原因。开玩笑,这姑娘以前甚至愿意和我分享同一根烟的。

她闻言一愣然后摇头嗤笑。“蠢货Shifty真不懂女人心,枉我以为你问我指甲的事情,你就已经知道我此行目的了。”

“在下驽钝。”我十分无奈地摊手,和她讲话如此令人疲惫还是十多年来第一次。

“亲爱的,我怀孕了。”

我的内心再一次受到震撼。继我的真弟弟用行为告诉我他在乱搞之后,我的假妹妹又用言语告诉我她怀孕了。

“哪个混球的?”话刚刚脱口,我就必须承认我也有脑子失踪的时候,这不是Lumpy的专利。我有这个问句不太妙的自觉,而且她的脸色已经在警告我,我的头随时可能被她徒手揪下来交给Lifty。这样Lifty能高兴地在校保龄球队上怒干对方300分[1]。

“你的。”
说实话我也猜到了她肯定得胡说八道诽谤我。

“我的Lamb,你记得我是个连你经期和内衣型号都知道的人吗?”我挑起眉毛不屑道,“你这种低级错误连我弟弟都会笑话。顺便一提这会让Lumpy上钩的,哪怕你跟他只是擦肩而过。”

“好吧,Giggles的。”
“求你,麻烦你,说点人话。”

她指着我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Mr.Pickles。”
哦,那个高学历的英国绅士,名字又臭又长很拗口我记不住。

而这个腌菜厨房气息浓厚的破烂名字是Lammy给他的昵称。她第一次告诉我这个人的昵称时,我严肃地告诉她她应该有精神分裂,建议就医。那什么黄瓜先生是Lammy的导师,也是她某种意义上的合法丈夫。因为他们这个学期结束就要结婚了。我现在既为我那支蠢弊了的烟自责,又为我那个神经病的问句而愧疚,我还为我的挚友在不久的以后就要扔下我一个人喝酒而惆怅。说句老实话,这个街区最杰出的盗贼简直要气哭了。

万事不遂人心。当我正在一言不发酝酿着感情,我屁股下床铺的主人回来了。他妈的,他把大门摔得叮当乱响。

我估摸着他可能是听了什么来自楼下那些混球的风言风语,大概有关于我和Lumpy正在这个房间里大战三百回合。

我的天。他的皮靴磕碰在地板上,然后抬起头来看我。没穿军装,我看到他穿着骚包透顶的灰色风衣。十分好看,或者说说我的心里话:人模狗样。

而我身后的Lammy避过我挥手和他高声打了招呼。这个金眼睛的家伙向她点头致意。
然后他变转目光朝向我,立刻又转向我的地狱床尾。

“傻子和不知道谁。”这种情况下我决定帮亲不帮理。
他会意点点头。在这方面他还是相当相信我。

没待我反应过来,他突然皱眉发现自己的狗牌不见了。我看着他那副丢了孩子的表情,连忙指向我的床。那狗牌是他的命,千万别被日鬼的Lifty偷走,Lammy或许还能逃过一劫,但我是绝对不能健全地走出这个房间了。我暗自祈祷。
结果他在我的枕头下面找到了。

“你懂,亲爱的。”我顺水解释。并且暗下决定以后尽量不在Lifty面前正大光明戴Splendid送的耳钉瞎晃悠(这个耳钉是个Fliqpy不但已经知道真相,而且没有管我的小事),以感谢他还记得这破铁片是Fliqpy的。

Lammy在一边咬着红唇低声嘲笑我。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我咬牙切齿低声回应她。

令人失望。她没有理我,而是小心翼翼从上铺下来,回身和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Fliqpy搭话:“Shifty的男朋友,你看起来提了吃的,我和我孩子现在很饿,能让我带走吃点吗?”

我不想对她的称呼发表意见。这一招毒得厉害。

Fliqpy把手里的一袋面包交给Lammy。“提走随你。”

Lammy细声道谢(真造作),背对着Fliqpy冲我做了个鬼脸,“Shifty,我的帽子。”我把那个帽子递给她。
“需要送你回家吗?”Fliqpy颇有耐心地询问。千万别。我撑在栏杆上听这段人模人样的对话。比起让Lammy体验Fliqpy灵车飘移的技术,我更希望我的侄子健康出生。

傻子Lammy受宠若惊,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Fliqpy是个这么温柔的男人。“哦不了,谢谢您。我已经给我的男友通信,他这会儿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真不愧是军人世家出身。我悬空着腿乱荡,冷漠地看着他把Lammy送出寝室,听着他到玄关口又送下楼梯,又听到汽车的开门声和他在楼道口的一路小心。

妈的,这个女人为了个吃的就能把我给出卖。或许她刚才不提及食物我觉得我还是个活人,但自从那面包入了我的眼,我空空如也一整天的肠胃已经开始奋起消化自己了。

我跳下他的床,来到自己床前开始收拾恶心的烂摊子。我屏住呼吸努力奉劝自己的肚子:嘿,跟了我二十三年的老兄弟,咱们贫苦人民只有劳动才有收获。

“他们为什么要在你的床上?”这人从楼下神清气爽地回来了,紧接着听到他一屁股坐在咯吱响的沙发上。
我用后脑对着他。

鬼知道我现在心烦得即将爆炸(最好把五脏六腹全部炸在他的脸上),但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论如何目前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混球是我亲爱的。

我停下拆床单的手,仰天长出一口气。缓慢地把身体转过去,冲着那张脸扯出一个要死不死的笑容。相信我,这是我目前表示友好的最大限度。

“……所以你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没有人傻乎乎地笑。

我眼睁睁看着他漂亮犹如金子的瞳孔里包裹的我一步一步被愤恨扭曲了。然而我回头继续我自己的事。不后悔,我一点儿也不想收回这句话。
因为我不高兴,理由充足。

可我真不明白,他都放弃军装换了风衣,陪着他的小鹿去了游乐园,看了场电影,吃了顿甜品,受赠了袋面包,回来还给我脸色看是几个意思。
“那么看来你是去找Mime了?”那是个漂亮极了并且脑袋灵光(从他和Fliqpy来往之后我开始质疑)的新生,有点儿功能性语言障碍,但那偶尔吐出唇齿的声音美妙绝伦。我曾经邀请他成为我弟弟的室友无果。

“嗯。”他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恰如你所见,他还有别的小鹿,我也有我的炮友,但是我们的确该死地爱着对方却约定好不固守忠诚。

我自知我目前人生的三分之一是在荒淫里度过。但我并没有觉得我的行径比他的肮脏多少。陌生者和熟人的差别不过一句招呼,酒吧旅馆和剧院面包店也只是卑微的一街之隔。

“你不知道,你这副嘴脸可真令我感动。”我也不打算收拾手里的活计了,随手扔掉,翻身上床躺在别人的体液上。
够了Shifty,何必效仿Petunia呢。我想燃烟庆祝,此时此刻的脏和乱让我拥有百骸待兴的舒适感。

“我爱你。”我看着贴有街头广告纸的上铺床板,听到自己沙哑开口。一如往常的,我说我爱他有如饿了就要吃饭,顺理成章。

他听起来有些不满地啧啧。起身,踏着坚毅步伐向我走来,此时可能是脱去风衣,仅仅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在高处凛然俯视我。为什么不能确定?因为我今天累惨了,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意料之内,那是熟悉的力量。
“你单手扼不死我。”我眯起眼睛冲他笑,胸膛剧烈起伏着。
不是痊愈而是习惯。[2]

我在自己模糊不清且悬之又玄的视线里大胆猜测着。他大概听到我的话并且附和着我笑了。

我躺在船底,闭上眼睛,等待涨潮的潮水将我运往应去的岸边。[3]
我将人间一切泛滥的情欲与痛苦抛开;
留下他俯下身来给予我的亲吻和救世的爱情。

fin.
[1]:官方花絮
[2]:《春宴》安妮宝贝
[3]:《再袭面包店》村上春树

涂个羊.羊姐姐美极了。偷哥羊好啊.(死了)

【HTF】[Sentence]无期徒刑

原作:Happy Tree Friends
配对: Fliqpy×Shifty    少量军刺 (bg)
6500+

[Sentence]无期徒刑
文/子诹Rinko

sta.

“嘿,我的大男孩Fliqpy,欢迎回来,”原本是不速之客身份的Shifty现在正理所当然进行了主客易位,坦然拖着不太稳的脚步往被招呼了名字的人的睡沙发走去。然而这个拖拖拉拉的家伙站在沙发边,环抱着胳膊面对整齐平坦的垫子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坐下。他找寻好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侧头,冲那边的军人打了个清亮的响指。“听着亲爱的,等一会儿我走了你最好就赶紧洗了这沙发垫,虽然扔了我也不介意。免得Flippy醒来会像个居家妇女一样大呼小叫。讲真,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承担了你们复杂性格里的全部女性思维。”

Fliqpy皱着眉头看了看沙发上人的德行,Shifty浑身是白灰,活似个从土堆里挖出来的发育不良的绿萝卜。而这个绿萝卜在Flippy开门对他大发雷霆以前就用儿童用玩具枪(Fliqpy后来质疑Shifty偷的是Cub的)将楼道里的声控灯给打爆,以此逼着金色瞳孔的Fliqpy现形。

Fliqpy被替换出来的第一眼就是Shifty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在拍打着那顶不论形状还是颜色都傻气四溢的帽子。“抱歉爆了你家门口的灯泡。”
感谢帽子,没让这家伙头骨穿孔。

Fliqpy草草把门口的玻璃碴子用扫帚整理到墙角,他不知道Shifty身上有没有不幸携带害人的玻璃碎片。“你怎么来了?”重重关上门,却仍旧死定定立在玄关处,他向来语气不善。可是身着军装下踏拖鞋的样子实在是让空气难以冷却。至少在Shifty看来如此。见鬼,披着迷彩的Hello Fliqpy。

Shifty把沾满天花板灰的长外套脱下来内衬向外叠好,连带自己的破帽子搁置在一边。身上的衬衫打了不少补丁,干掉的血迹近乎染遍全身,随着衬衣主人的动作簌簌往下掉着血粉。他检索到了对方话里有话。
“怎么着?就因为我穿着这个见鬼的血衣你就不希望见到我?那我他妈的可真伤心。”
Fliqpy不吭声审视这个小偷的衣着,看起来这几日的不辞而别又是和弟弟一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低贱勾当,然后一起完蛋于各式各样的死亡巧合。

此刻Shifty并没有一如既往把脚放上茶几抖腿,他正撑着下巴盘算桌上的酒心巧克力。“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当我是来遛狗的好吗?”随意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用指尖小心翼翼拆开红色丝带包装,随手抓起一颗就放进嘴里。然后立刻表现出一副幸福到升天的模样,眼睛迸发出无限光芒看着包装纸上的介绍。“我的天啊!是如胜(ROSEN)的樱桃伏特加,Flaly这个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有品味了!她以前那个…那个什么手工夹心棉花糖简直烂到爆炸,甜得人直犯恶心。但是这个玩意儿,这巧克力绝对价格不菲,却也质量上乘。唯有价格体现质量,我根本没见过面的老爹说的真对。”

Fliqpy依旧没有应答形式上的问句,他抬起手随意弹了弹刚才擦肩时沾上的灰尘。混账。然后脑子操纵听觉系统自动把扯淡的遛狗言论筛选后删除。“你别吃他的东西。”语言是明晃晃的警告,但Fliqpy表情平静无藏愠色,也没有任何行为上的制止。显然对于他而言,他并不觉得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根本没兴趣品尝那玩意的味道。

那边Shifty闻言愤懑抬头,恶狠狠剜了Fliqpy一眼,极度不满地指着自己的胃袋。“甜心,你还真是和大少爷(Shifty对Flippy的奇妙称呼)一样啊。算我这个卑贱的贫民求您,我已经将近三天没吃什么有能量的东西了,我甚至感觉我的胃马上就要被盐酸钻出个血窟窿。”结果Fliqpy在这个贫民的衬衣背面真的看见一个窟窿。

Shifty却在话语落下后意外听话地停了手里动作,用来调酒魔术和偷窃手指翻飞灵巧地复原了包装,除了里面昂贵的内容物减少以外几乎没有差别。“但是你说的对,别告诉我这次远道而来结果差点挨大少爷打的原因就是我上次吃光了Flaly送他的曲奇饼干。求你千万别,不然我会哭的。”Shifty眯起双眼笑嘻嘻的模样没有流露丝毫愧疚或者真正想哭的意思。合乎惯例,向来嘴里火车不间断,还半字一谎。他向沙发背上一靠,大爷一样翘起二郎腿哼起不成音符的小调。

Fliqpy忍住笑,走进洗手间去拿毛巾给那个土头土脸(字面意思)的家伙,远远听到那人声音又像个难甩掉的苍蝇一般响起来。“那个亲爱的,你过来一下!”真他妈的当是在使唤狗了。来自于客厅意味不明的招呼让Fliqpy着实赌的一胸口的气,Shifty那胆大包天的东西大概是忘记了在本质上Fliqpy完全是个恶劣份子。

他拿了湿毛巾出去,见Shifty仍旧那个要死的姿势,缓步冷笑着走到对方身边与之对视,停顿了几秒钟。等到认认真真看完眼前人的表情从得逞的狡黠变化到惶恐的全过程,才用力把毛巾往人脸上捂去。

Shifty吓得快要昏死,被捂住口鼻扼住喉咙那熟悉的窒息绝望感促使他下意识地用脚乱踢,驱赶把他的脸和脖子磨擦得生疼的退伍军人。Fliqpy看在不想被没脱脏鞋的脚踢到而弄脏军装的份上放开了Shifty。暗绿色头发的年轻人劫后余生,精疲力竭歪倒在沙发垫里大口喘气。能否顺畅呼吸都是问题,只能放弃连珠炮一样地大骂不敬之词。坐在一边的Fliqpy复刻动作翘起二郎腿。这是个Flippy打死也不会做的动作,毕竟战时Flippy总得会面上级,而这种不入流的举止恰恰有损军人正面形象。

可是他Fliqpy不需要,他从来不面对自己的上级。那种庄严会议,好面子的Flippy只会把他关起来。他睁眼是永远只用面对别人的领导,不讲究礼节,只用把那张脸上的表情及时凝固就够了。这种见鬼情况导致战争发展了一大半,Fliqpy还不知道自己的血腥杀戮究竟是为谁效力。

“操你的,Fliqpy。”Shifty笑着咳嗽,然后对着这个死军装癖无力地竖起中指,“我真他妈是被爱着的。”

从来没人敢对觉醒的Flippy做这种挑衅的事情。但是Shifty岂止是敢。他浑身溅满了属于自己和弟弟的血,尚存一息靠在Fliqpy的展览柜上,“嘿,听着,操你的白痴杀人犯。我从小压迫我智力低下的老弟长大,类推我不能在你破例成为什么驴党【1】主义。你大可以当我怀揣着不要脸的恃宠而骄,当然也可以凛然一点,当我视死亡如粪土。”他说起这些话时身体无力地下滑,但手比划起来漂亮地像是演奏乐章。
这是Shifty第一次点名道姓而非各类语气感叹冲Fliqpy骂脏话。危险言论也是自由的。记得那次Shifty确乎被这个嗜血的死徒给干掉了。

再一次。他们同样满身是血,两个人的血。他们在高架铁轨下对上苍袒露真情。【2】

Fliqpy对那根修长的中指和毫无攻击性的叫骂嗤之以鼻,然后嫌恶地把手里已经发灰的毛巾团起来丢在对方脸上。

“FUCK OFF,我亲爱的qpy。你杀了我,理所当然这整间屋子就只有你一个见鬼的是单身了。”

Shifty调整情绪的速度惊人,据他说这是盗贼的基本素养。他瞬间平和下来,挟着轻松的语调,取下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旧皮鞋(包括鞋底),顺势丢在地上饶有趣味地蹂躏两脚。
他咂咂嘴,似乎有说不清的血腥味,希望不是在刚才的玩笑里自己的肺被肋骨戳了洞。然后他看了看地上的破烂。老天,好极了,下次再来这地方,我估计得随便带把什么枪才能把qpy这家伙喊出来。

“难不成之前是两个。”Fliqpy看着地上沦为抹布仍然一副的模样,嚣张地伸腿过去添踩两脚。但是是人都知道,居家鞋在搞脏东西上形同虚设。没有达到预想效果,这实在让Fliqpy难堪。

结果就是Shifty笑得前仰后合,鼻尖都变得微微发红。“亲爱的,你太让我惊喜了。不过几日不见你怎么这么逗了!如你所说,在杀了我之前一个单身都没有!哈哈,你知道的包括Flippy那个衣冠禽兽都在和比他小十八岁的红毛丫头片子搞什么忘年恋。”

话音落下,他收住笑声。狠踢一脚眼前的茶几,力度之大差点把这可怜的木头桌子踹个底朝天。“改天告诉Flippy那个傻逼,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来,”桌子下方的灰尘大肆上升,Shifty抽了抽鼻子,锁起眉头的十字,“还有这该死的毛巾,你最好他妈的让Fliqpy给你单另准备。至少是你,你少跟那个丫头用同款的,爸爸我看不惯这很久了。”用脚尖把地上的毛巾踢到茶几底下。

Fliqpy狡猾地只是看着Shifty火冒三丈自说自话。他爱死这个青年的模样了。

早些时候他向Shifty提议过自己充当Flippy发言,赶紧让红头发小丫头滚蛋。然而这个绿发盗贼却对此摆出好笑的圣人嘴脸,食指和中指用力,光明正大偷过退伍杀人狂的口中烟。他仰起头深吸一口,露出漂亮的脖颈曲线,金苹果般的喉结上下滚动。任凭青烟从略微发白的嘴唇溢出,直奔走廊天花板的烟雾警报器。他把剩下的烟头物归原主。
“我和你上床,不代表我和挂满战功的大少爷能上床;就像你和我搞,不代表你可以和Lifty搞,懂?”绿发盗贼可以把p与q分得清楚到如同阿拉斯加极北区和夏威夷,他凑上前亲吻嗜血的亡命之徒,帽子掉地也毫不在意,“所以把烟熄灭,把我点燃行吗【3】?”

“算了,”Shifty双臂环抱假模假样地叹口气,“我打算在他俩结婚的时候送个啄木鸟。”

如果这说谎成瘾但又性感非凡的唇齿吐出的话语是真的,Fliqpy不打算放过这个局面来开杀戒。不,他本来就不曾形成杀戒。

“喂,我都忘了正事了,”Shifty禁不住诱惑重新打开那份巧克力,吞食一枚后转向金瞳的恋人,“你躺下。”

Fliqpy顺从地躺下,枕于小偷瘦削的腿面(姑且算那还能成为“面”),平和地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Shifty的手指正在他的发丝之间寻找什么,甚至能够收获到对方手指上偶尔肉刺挂擦头发的感觉。“酷男孩(boy),看来你"室友"的女朋友昨天没来,因为你的头发就像一个月没洗了。”然后传出一缕毫不掩饰的的嘲笑。

Fliqpy纵使闭眼,仍然驾轻就熟地举起双手瞬间就准确扼紧对方的脖子,Shifty对于这种安逸之中突起杀意的行为从来很少防备,但并不代表他毫无反抗之准备。他仰起头倾尽全力使狭窄气管下端的肺泡与外界有丝缕的气体交换,手底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力气也掐上对方的脖颈。他接受到大动脉的颤抖和呐喊的信息,是Fliqpy的还是Flippy的他因为缺氧一时说不清楚。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意义上的杀人欲望(氪石那个不能算)。

眼看就要见到欢乐树的白光了。Shifty心里暗叫大好,他激动地血液沸腾。自己能够成为第一个杀掉Fliqpy的人,做一件和妄想病人Splendid一样惩恶扬善的事情,扬名千里,揽金万两(实际上只会被误以为杀了居民们敬仰的温和军人)。其次,是与这个毫不留情掐着自己脖子的混账提前演练殉情。

事与愿违。关于酸臭的恋爱默契使他们没有能力去跪拜欢乐树。他只是低下头和抬起身体的Fliqpy交换了深吻和口水。

四只手同时松开,两个人咳得快把肺活活吐在地上。

“有意思。”出乎意料是Fliqpy先坐起身气喘吁吁给了一语双关的评价。他突然明白这该死的酒心是如何沁人心脾。
Shifty抬起头大口接受氧气,脑子瞬间清楚了不少。看来刚才掐他脖子的分明是Flippy,但Flippy万万没料到胆小如Shifty也敢对着“Fliqpy”回赠杀意。终在危机时刻回归的Fliqpy借一个默契的吻化解了Shifty的美梦。

“Flippy他一定被恶心到死期将至了,哈哈哈!”Shifty揪着Fliqpy的领子原将人安置在自己腿上。满意地看着Fliqpy脖颈自己创作的鲜红指印,露出一个融化的笑脸,“让小美女提前给他的大叔男朋友伺候棺材吧。”

Fliqpy爱惨了这类低俗趣味的无意义发言。这次他死死注视着Shifty,用眼睛不断告诉他的爱人此刻他是谁。

“真贴心。”Shifty见此心情愉悦非凡,在亲吻爱人额头之后吹了声在街头一定被会女生们丢鸡蛋的口哨。

“那听起来像是个站台的。”Fliqpy回赠低俗。

“……嘿亲爱的,你还真是可爱,有什么糟糕就说什么。我要是tramp(美语.荡妇),那你的身份也好不了,相信我。”

Fliqpy闻言噙来一点点满意的笑又瞬间丢开,安静地等着他能在自己头发里找到什么令人惊喜的拇指姑娘或者金子钞票。他自然垂下一只胳膊,手指在Shifty脚踝上有力地打着节拍。

Shifty一言不发找了半天,露出个失望透顶的表情。“我脚腕很疼,今天早晨可能是扭到了。还有,算我请你,别再用手指打《喀秋莎》的节拍,我不仅听得出来,”
他看见Fliqpy露出令人发笑的惊讶的表情后心情愉悦窝回沙发软垫里,弹了又弹最后深深埋在布艺沙发里,
“信不信由你,你漂亮脸蛋上分明写着曲目表呢,”
Shifty闭上眼睛,手指在Fliqpy的发间随意盘旋,
“还有,亲爱的你不知道西伯利亚的狂风刚从我脑子里碾过去。”

他没给Fliqpy任何接话的机会,抬起屁股从自己裤兜里快速摸索出一根受潮了的软趴趴的烟,上面全是血手印。估摸着这是Shifty这几日的精神支柱。哪怕它刚拿出来就已经不断外落着焦黄烟草。Shifty暗骂一句,却不急着点火,就这么叼在嘴里,呼吸时在唇齿之间上下摇动,显得滑稽十足。却偏生咬牙切齿的味道。

“Fliqpy,我似乎发现欢乐树的不公平了。说到这里我真为我自己感到骄傲。”
“洗耳恭听。”
“很高兴你愿意听我废话,这么说吧,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这具身体…呃…很年轻吗?各方面都不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该有的样子。你看看,你的头顶一根白发都没有。”

Fliqpy就仅是安静地听着,Shifty的声音对他来说那就像疯狂的反向毒品,让他对平和的心境无限制上瘾,从而确保自己在Fliqpy、Flippy、彻底崩溃的杀人狂这三点能够保持在一个平衡面上。
但是就这个声音表述的内容他觉得无趣。毕竟他从来不关心什么时间不时间的问题,那是只有Flippy才应该在意的东西。毕竟他只是身为一个人格存在,所谓人生本来就是多少徒增减的断片。他出于礼貌,从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应许声音慷慨施舍给Shifty。

Shifty夸张地露出失望的神色。“哦,不,你不明白,亲爱的。我现在是能表现出所有衰老特征的三十岁的人。我不那么灵活了,我得多次抛弃我的蠢弟弟才能完成一件工作。”
“我在以正常的速度进行老化。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欢乐树会赐予我,这个被它遗忘地彻彻底底的小偷,给我停止生长的神力。但至少此时此刻,它没有。”
“我有时候看着Lifty的年轻的脸会嫉妒得要发疯,他还是一副二十出头的可爱模样。所以我乐于变本加厉折磨他。我,他可亲可爱的胞兄,把他和我从一个屁大点只会哭鼻子的小浣熊(准确地说是小王八蛋,但Shifty不太愿意这么形容自己),带到二十岁今天就换来这么个区别对待?”他抓起旁边的边帽丢出去,“你少想着安慰我了。除掉你拥有遍体伤疤作证,你就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新兵蛋子。”
“我老母的在天之灵啊,是谁允许你们这群正义公民都停止用于生长年岁的新成代谢的,”
Shifty仰面伸了个懒腰,同时换了一个自暴自弃的语调。从Fliqpy腰间抽得了那把插进他胸口无数次的军刀,无比顺手地握在掌心把玩,青筋突显的手背和光洁的刀刃在白光亮度上平分秋色,
“嘿宝贝你别担心,我不会用这个割断你的喉咙也不会捅进我自己的心室,我不怕死但是我怕疼,怕的要命。只不过为了防止这些话被Flippy听到,对他这个安逸的欢乐树居民而言,这些话无异于刷新他的大脑。”

刚想凭借暴力夺回他心肝军刀的Fliqpy眼里迸发的金光略微黯淡下来,饶有趣味地任由Shifty继续。

“早晨我弟弟睡得像个死浣熊。我刚起床把头发上的黑血洗去,就在额头正上的位置发现了白头发。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么吓人。然后我冒着被抓去做实验的危险跑到那个智商长期待业的庸医那里,”
Shifty喘了口气,继续热情洋溢地说道,
“Lumpy给我说他从来没有关注过时间的流逝,接着居然如获珍宝收下我的白发。那个鹿嘴里吐不出三明治的傻大个,他说要撬开我的天灵盖看看我的脑子是不是安反了。我掏了他的钱包出门,下楼梯被地上Flaly的支离破碎的脊背差点绊碎小腿骨(可能这是Flippy小女友没来的原因)。”
打火机的火光与声音和着Shifty的脸面尽数淹没在二手青烟里。
看见幻象以及妄想的无处不在,看见事物在以一种慢慢毁坏的过程之中。【4】

Fliqpy皱紧眉头,在Shifty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重新找寻较为舒适的位置。他认为今天Shifty的废话实在太多,多到令人发指。表现出的是这个绿萝卜干马上就要去赴死亡的盛情邀请。换作往常他们这么长时间已经在洗手间地板上兵戎相见了。人心不装事才好。

可惜那个绿毛小偷不遂人心还在不止不休。“这也就是说Cub也许比你活得更久,你们的时间是冻结的。”

“那真是太恶心了。”Fliqpy如实评论。

“你猜昨天怎么着?现在不戴帽子不拿氪石Splendid那个脑绑红丝带的智障飞鼠都能分清我和Lifty了,这不是个好兆头。他直接用激光准确地给我肚子上开了个洞,还好我当时敞着衬衫。”

“……算了,那么亲爱的请允许我反过来说点高兴的吧。这样的发展下去,我说不定会成为整个欢乐树继Money大师以后第二个寿终正寝的人,扬名立万。”Shifty越说越想笑出声,他颤抖着手指拿下燃到只剩滤嘴的香烟,在玻璃茶几上磨擦几下熄灭。他不小心吸入点燃末尾海绵的灰尘,辛辣而刺激比烟草更甚。他咳嗽着大喊大叫。“寿终正寝,你听过吗?我最亲爱的。”

Fliqpy迅速出手狠狠捧住他的头骨,Shifty清楚地感受到手指暴怒的力度,他瞪大了双眼与那片金色对峙,他没想到在那双眼睛里有一天会把自己的恐惧书写的如此淋漓尽致,像个狼狈不堪的落魄盗贼。锒铛入狱,被金色的栏杆困住。

“听着,混账。你大可以去见鬼,放心地去一遍又一遍地死。”
“我的眼睛在你身上。”

Shifty咬住牙齿忍痛俯下身和爱人亲吻,无奈而欣慰地笑着把自己的双手覆盖上那双掐得他将近掉泪水的手。

我愿枪声在有我爱人的地方永远回荡。
然后留下那个温文尔雅的退伍军人和他永不衰老的新娘。

The spaces between your fingers are there for someone to fill them.【5】

Fin。

【1】:美/国/共/和/党,较关注中下阶级人民利益
【2】:艾伦金斯堡《嚎叫》
【3】:谢尔顿《众神的风车》
【4】:安妮宝贝《春宴》
【5】:出自htf原作(工洁向)《同类》中片末语

同好致谢。

【おそ松さん】[NUMBER]慕羡物

【おそ松さん】[NUMBER]慕羡物
配对为6×1,我式甜糖
todo×oso
希望有同好w
搞了一万字,加了后期修改读起来有神经病一样的风格变化。也不怎么会分段落,需要大量耐心(。
有中量令人不适的血腥微妙描写注意。
提前祝愿大家六一快乐。

文/子诹rinko


王冠的寿命比头长,手输给了手套,右脚的鞋打败了脚。
——辛波斯卡《博物馆》

sta.
他是从很小很小…或许也不是特别不懂事的年纪就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兄弟有什么不同了。
他,松野椴松,松野家六胞胎的幺弟,在三岁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是个左利手。
六个孩子,一样的脸蛋,一样的身材,一样的打扮。但是等一家八个人坐在方桌前,拿起汤匙后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只有靠在母亲左侧的椴松一个人,别别扭扭举起左手刻有桃心形状的木制餐具把食物送进口中。
松代妈妈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六套木制餐具买回家来,都用刻刀细细分了样式。后来发现这样并没有什么大的用途,一时连顺次喂饭都忙不过来,更不用去谈将就各自的餐具。
也就是从六个孩子第一次自己拿餐具开始,松代妈妈就发现末子椴松是个左利手。但是妈妈是个温柔的人,她并不强求她的小男孩在吃饭的方面还要被强行更正过来,只是暗自懊恼为什么没有更早的发现,或者,是不是自己偏了心。
被日常生活告知了和兄弟们的不同。小小的松野椴松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特殊,非常特殊,比“最小的弟弟”这个身份还要特殊一点。他时常拿出来炫耀,他在兄弟们羡慕的目光里流畅地用左手拍皮球,他在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但是距离自己独立吃饭后的没几天,松造爸爸坐到了椴松的旁边,一直以来和末子隔着松代和拐角的松造发现了他的不同。他第一次用筷子敲了小儿子的手心。不是很疼,但对于这个举动甚至连最常被松造批评惩罚的松野小松都吓傻了。
“这种陋习!不改正以后会被歧视的。”
这是爸爸给出的理由。
被告知是残缺然后被强制修改抹去天生的基因。椴松想那是兄弟里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都没有体会过的痛苦。
早晨刷牙,吃饭,拿去东西,只要是被松造看到用左手都会被严厉制止。仅仅是一周时间,身为长男的松野小松就发现了不对劲。最伶俐的椴松开始变得说话结巴,注意力难以集中,就算是走平路也会摔倒。
然后他向妈妈说了。松代为此和松造大吵了一架。
“你以为是他爸还是谁?!椴松会是左利手绝不是他的错啊,就是祖上有这样的遗传他才…他不是自闭症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最后以松造堆砌起的烟头山的妥协结束了。
突然打开了枷锁,椴松仿佛是鱼缸里奄奄一息的鱼突然放归大海,得救了就一点点翕合鱼腮。重新学习怎么用肢体协调的做事,缓慢地重新融回了原来的血肉。

上国小。椴松难得坚持自发地用右手写字,也习惯得非常不错,因为他清楚地明白怎么做才能让老师满意,让父母顺心。来自老师和同学对于这个男孩子高智商的赞扬铺天盖地涌来。别的家长说他是百分之二里的天才。
这是松野椴松短暂的六年时光里,第二次感觉到左利手的美妙。
国小六年级,家里换桌子。父母为六个男孩子换置了圆桌。六人围着圆桌暖炉享用母亲的奶油炖菜或者外买的今川烧本来是个很幸福的事情。但是事与愿违。
“我说,椴松你能不能用右手吃饭,你在我这边用左手握筷子,让我很难受。”大家还没开动,松野小松先开口这样说。
“哈?你凭什么说我!?你用左手不可以吗?”椴松突然丢下左手里握着的橘瓣。
“因为我是你大哥,”
“所以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还不明白吗?六分之一的特殊人?”
“你……”
谁都没放在心上,大家笑声绕作一团乱麻。可是剪子出现了,它张开了大嘴——
已经十二岁的椴松很没骨气地哭起来,他死死面对着松野小松以断断续续的话语指控。圆桌上的大家一时都停止了笑骂,哪怕与松野小松同样性格恶劣的松野轻松也不敢出声了。四个兄弟面面相觑,唯独不敢看向那边的哥哥和弟弟。
难得的,那边被看做犯人的松野小松对于这个正在流下玻璃眼泪的弟弟露出嫌恶的表情。
椴松不解心头之恨。他变本加厉,从抽抽嗒嗒的泣声到大声嚎哭,以至于最后招来了松代。由她揪着松野小松的耳朵磕磕绊绊地叫拉去卧室里谈话。
大家没有半点安慰椴松的意思。起初空松还有些动容,正想去上前拍拍这个弟弟的肩膀,却发现椴松看到小松哥哥离开之后立刻收敛了眼泪,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摸摸咀嚼着饭菜。
“哥哥们快吃啊——”
等松野小松回来大家都已经在一片尴尬和寂静中吃完饭,一个个正在厨房里帮忙收拾碗筷。只有椴松还坐在原位置,双手抱着粉嫩的汤碗嘴角挂有奇怪的笑容出神。
“抱歉小椴。”
小松再没看他,躬身拿起滴油未沾的碗筷走出去。
第二天,他就和旁边的空松换了位置。除了这个变化,似乎六兄弟之间的感情回到原来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的情况。
但是椴松知道。至少有一样东西不一样了。他恨透长男了。


“好像自那后,小椴似乎患了什么臆病吧。”这是三男放下求职读物后如实的评价。
松野一松也曾不经意在借用椴松的验算本时看到被乱笔涂画过“好想砍掉左手”、“截肢”之类的字迹。他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困于是出卖弟弟还是就此打住。
可他最后选择扯掉那一页,然后沉默只字不提。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天椴松在家里会刻意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右利手,哪怕行动不利,也会坚持把左手揣进卫衣兜或者裤兜。其余的说说笑笑都不受影响。只有在不得已使用左手时,就会面如死灰躲避瘟疫一般躲避所有的家人。
为此长男开了他不少有色笑话。可是没有一个是得到“被害者”回应的。

准备步入高中前的长假中全家决定进行一次清晨出游观赏日出。天还没亮,父亲就开着劣质的二手面包车把一家人带去郊区的小山。
山上挺冷,每个人都裹紧了衣服。死定定地坐在石凳上等候日出的喷薄。直到十四松都开始接连打哈欠,这个太阳才有了升起的意向。
等到普照的时候,阳光尽数泼洒在樱花的花蕾上,镶嵌上迷人的光影,母亲身为唯一的女人,成为第一个被美景捕获的双眼。
她兴奋的要六胞胎在樱花林里从右到左站好合照。
似乎是没有人不愿意的。这是他们一生中最敬爱最依赖的女神的指令,何况她现在这么美。

“啊…那个小椴可以把左手从兜里取出来吗?虽然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这样显得很不可爱哦?”
椴松出人意料很顺应的接受了。他取出已经藏了许久的左手柔和地垂在裤线边。然后伸出右手拉起十四松的手,笑眯眯露出中学女生才会有的甜心表情。
“小椴好像肚子痛!他去厕所了!”松造发现转眼就找不到椴松,十四松吵吵嚷嚷突然举起手开口。他藏着点事情:刚才他就明白了,两人相握的双手里夹紧了的全是松野椴松的汗液,他知道椴松有多么紧张,那副样子似乎是去赴死一样。大概是用右手捂着嘴,脸色铁青。
空无一人的公厕里,椴松双膝跪在前夜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隔间里干呕,他一向是最爱干净的,但是他现在毫不在意是不是和爬满细菌的地板亲密接触。
因为还没来得及吃早餐的缘故,胃袋里并没有可供从食道滑出的残余。唯有因为极度剧烈的呕吐欲望,在白色的的池里得愿呕出暗黄色的仿佛发霉生鸡蛋黄的东西,姑且大概是苦胆一类的。
他回头踹开隔间门,立刻跑出去面色平和但是极其疯狂地搓洗自己的左手。清晨的水刺骨地哗哗敲打在手臂上,水开到最大,以至于整个入水管道都在冲击下不停地晃动。
用力将按压式的洗手液按得“咔咔”作响,搓开四处喷洒的透明蓝色液体掌心相对快速磨擦打出厚厚的泡沫。
然后面部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洗手池底部的翻转塞合上,水越积累越多,顺着池边以防万一的漏水口流下。
恍惚间,他看到水荡漾出红色。镇定地关掉水龙头。波动的水里,从手指骨节处流出细细的血丝,右手轻轻一掰,小指应力被卸下,水瞬间染得通红。
没有疼痛。他近乎兴奋地把手指一根根折断,把白骨森然的一截截断指丢进一边的水池里。小心翼翼地剥下左手已经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肤,薄如蝉翼的肉皮被翻卷撕下,因为手上多多少少还有脂肪的阻隔,以至于这次薄皮没有挂上太多的血液。而去掉皮层的手背仿佛可以看到上面跳跃的血管。
按住,掐破,温热的血液飞溅一脸。索性把整个左手都拆下来,清脆的一声咔嚓,一条条的筋就在眼前直棱着。血液倏忽喷涌着扑上镜子。端视破烂肢体的掌心纹路,和指肚上的皱皮。
椴松漏出牙齿开心地笑着蹭了蹭鼻子。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笃定地说:这是松野小松。
“得救了。”
他把左臂从冰水里取出来,慢慢躺在血色的地板上,看着厕所墙上高处透气窗外的红橙交杂的朝霞。
“那可真是太远了……”

我将于今日委身死亡。有人会把这称为自我放纵。有人则会了解关于痛苦的简单事实。而这将成为我的常态【1】。

等椴松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正在输入左手血管的不知道什么药品。
“妈妈……”松代挂着红色的眼眶连忙过来。她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椴松真是太不听话…肠胃性感冒也不给妈妈说…居然昏在卫生间里了…”
椴松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他平和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哦,没断。那就是梦没错。谢天谢地,我没废了自己。
百无聊赖的十二点四十八分。椴松正仰面躺着。
松野小松突然破门进来。
“啊啊,我听妈妈电话里说你醒了。哝,暗恋哥哥的小美女给的甜点。”
净胡扯淡。
接过,是觊觎了好久的厚奶油抹茶千层糕。它被挤着放在长方体的塑料饭盒中,典型的千层蛋糕外卖,甜点橱窗中的比这个样子的好看一百倍。打开,原本顶部放置的草莓和葡萄干深深嵌进厚涂的奶油里,盖子上也沾了不少奶油,真是可惜了。
左手被塞进了塑料叉子。
“小松哥哥,我想喝水了。”
“好。”
没什么臆病可再犯了吧,大概。我没有委身死亡,却也不知道是否有人了解了简单事实。这个常态也如河面的薄雾,在日光里被稀释最后散去了。
托赤塚老师的福,第二天,松野椴松尚且健全地回归家庭。

“椴松君真的很厉害!”高中的男生女生都这样讲。椴松从国小到高中从来不在班级里掩饰他是个左利手的事实,自然也有因为从来没有和兄弟们分配到同班的缘故。
他骄傲欣然接受众人对于他能言善语、才干突出的赞美,同时也乐得以光亮的赞美回复。他总是善于这么做。
如愿,他收到来自志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一份平展的红面卡纸。在一个月后,顺利成为松野家的大学高材生。
他就是六胞胎里最聪明的。
不论是小学的竖笛课,初中的辩论比赛还是最后的高中毕业成绩。
这些东西都在高声阐明:松野椴松才是松野家最聪明的人。
他甚至可以聪明到用大学的学费去异地的城市吃喝玩乐打扮自己。然后装作风尘仆仆的委屈样子回来哭着给家人说,自己为了给同班女生报性骚扰的不平去打架,结果被学校开除了学籍。
问起他的新手机和新帽子。都是那个女生为表歉意送我的啦。

夜里,大家都睡下了。松野椴松在朦朦胧胧中被左边自己的大哥摇醒,提出在屋顶的小平台上抽烟喝酒的邀请。挺劣的烟,挺烈的酒。椴松没有喝太多,而小松已经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手指夹着将近烧到滤嘴的烟,白灰乘风撒了他一裤腿。
“真是恶心极了……我活了十九年,从来没遇到过更恶心的事情,比被他妈的校园渣滓无端寻衅还恶心……小椴你怎么可以骗人呢……嗝……”他盘着腿,把烟在铁栏杆上擦灭。顺手无聊地举起玻璃杯,晃荡着里面清明透亮的的漂亮液体。
“嗯?”椴松闻声在夜风里收了收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大学退学的事情啊……”
“哥哥可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不满地把松野小松推了一把。
松野小松意料之内很快用空闲的手撑住身体,顺势换了坐姿。
“你根本不是那种人……!明哲保身才是小椴嘛……嘻嘻…”
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天上的月亮很亮。周遭可怜巴巴的星星的光彩都被悠长的晚风熄灭了,或者枪毙了。
“恭喜你。”
椴松冷不丁开口,以暴力形式左手揪过长男的领子,很快捂住对方的眼睛不留情面地亲吻上去。他用牙齿轻啮对方的下唇,同一种浓郁的酒气弥漫在唇瓣之间。牙齿互相磕碰,由骨头传导,震得耳膜生疼。
然后他松开了手。
松野椴松脑内有点昏沉,只觉得刚才的触感就好像在大学甜品街上吃的现滚圆子,排了很长很长的队才得以品尝。香芋球外面包裹一层晶亮的糯米,就像他哥嘴唇外面覆盖一层月光。只不过是烈酒的味道。
松野小松醒了,说他根本就没醉都可以相信。他大概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指责椴松。在脑袋十分清明的时刻,处于眼睛被蒙住的状态全然接受了这个突然的热吻。手里的杯子掉在木板上,酒液流到手边很快就被木头吸收了,留下深色。
“滚你妈的。”松野小松瞪大了眼睛显露出愤怒的神色,这十分罕见。松野椴松看着他的哥哥的脸色更加兴奋。
“你他妈的随便想是和谁接吻,没所谓的。”椴松语气轻松,他一边吐出松野小松口中的粗鲁语句,一遍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灯光。哪怕他必须承认对于做出这个行为的瞬间他动摇了,他无法抑制地害怕紧张,却又立刻转变成不知所措兴奋到浑身颤抖。可是覆水难收,他现在只能明面里说出这种混账话,也必须忍住全力表现地像个聪明人一样。
“哦,还有,身为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必须奉劝你少说这类大逆不道的混话。”
空气一度停止流动。松野椴松攥紧了手指期待得到他哥哥的回话。
然后他听到了。
“干你的松野椴松。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就连嘴唇都那么冰。要我说,还是少吃点小女生的冷饮吧你。……还有,我亲爱的傻弟弟,你应该不知道吧,很久之前,家里人就打算轮流给你支付大学生活费了。”松野小松那副难看的表情似乎被平复了。说的前半句一点儿感情都不带,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面对椴松不小心洒出的一点酒。
椴松瞬间呆了,一种挫败感从脚尖升起。这个人是世界第一的ky吧!?他变得不耐烦,随手拿起地板上散落的烟叼在唇齿指尖,用电火花点燃。
“哥哥这种时候还记得说这个,所以你有话快说——”椴松指尖夹着烟,没有忘记摆出一个“还有后半句,我言语未尽”的手势,青色的烟飘飘摇摇就像是画画。
他老哥贴心地自顾自也拿起一支烟,用力掐过椴松的肩膀,用烟头对准对方星星点点的火光,深吸一口引燃。
“你知不知道你的第一笔学费是我被老妈监督着端了一整个假期的盘子赚来的。”
被小松突袭行为骇到,刚刚回神的椴松闻言耸肩,配合着面露遗憾。
“哦哦,那就谢谢你啦,我亲爱的老哥。全当是刚才的初吻费,那就扯平了——”似乎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冷,他快速把嘴里的烟消灭掉,抬起屁股蹲着揉了揉发麻的脚踝。
“混账弟弟,我只比你大十多分钟。还有,且不说你中学,你这一趟装阔少的大学之旅回来还敢谈初吻?”他笑眯眯的。
“我说和男人的。”
“傻子,你三岁时就给我了。”
松野椴松一言不发起身,对着哥哥连中指都懒得竖,提着余下的酒,伴着空玻璃杯乒乒乓乓互相碰撞的声音里跑下屋顶了。
松野椴松终于明白他不是松野家最聪明的人。比他提前十几分钟的大哥好像是可以比他聪明的。好想指着他鼻子大骂他伪君子哦。
以此类推,松野小松肯定从很久以前知道椴松从小对长男身份的羡慕、对被关注的热忱和那初中三年里永无止境的恨意。
嘻嘻。蹑手蹑脚进来,意外地听到了松野轻松的磨牙声。他暗暗笑着躺回已经变凉的长男的被窝里。
今夜一定是倒头好梦。哪怕他的傻瓜大哥再精明却也一定不懂椴松对他的渴求和欲望。面对终于明确的感情和突如其来的吻,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坦然。松野小松蜷缩着独自在夏夜的屋顶睡去了。



很久很久以后,松野轻松突然说他要离开家去工作。
送别会上,松野小松动手打了他的第四个弟弟。不出意外的,他被疼爱弟弟的次男狠狠地还手。
松野椴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手乍在空中,像是要阻拦谁一般。最后还是选择了从众。从众才是作为末弟最正确的选择。
松野小松的暗恋者?哦哦那个身份暂且先忘记了吧。
总而言之,他真正做到的只是站起来安静地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发疯,看到他的大哥几乎崩溃地离开,然后和剩下的大家一起坐下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炖菜。
他暗自考量。果然还是想试试。
临睡之前,松野椴松偷偷抽走多年前的那张日出合照的剩余五张之一。然后他背对着正在更换睡衣的松野小松说他也必须要离开了。
如果每天满足于当下的衣食住行,如果只沉醉于温饱及格线的基础物质,那人就不是个合格的人。
松野小松闻声张了张嘴,结果一个音节也没有施舍给他。
然后他在椴松的注视下起身整理了书柜旁电源下一团乱糟糟的手机充电器,转身递给正在考虑怎么塞填箱子的椴松,在椴松愕然的状态下蹭着鼻子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呐,小椴,所以说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哥哥帮你收拾吗?今日免费哦?”
“谢谢你。”
闻言松野小松起身拉开门离开了卧室。
窗外不是个晴朗的夜晚。发光体都不见了。
深夜里,松野轻松的磨牙声已经没有了。椴松听到身边大哥深深的叹息。“反正你也就这样子离开了吧…”然后他用力握了握每天晚上攥着的椴松左手的右手。最后和椴松的指间相擦,没了交集。
一切是预料之内,椴松并没有睡着。他从躺下开始一直都是在微阖的眼帘下窥探眼前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不论是叹息还是那句深透无奈的话。椴松一时看不清这个哥哥的意思。静默了一会儿,椴松还是流着泪凑上前去亲吻了枕别哥哥的脸颊和嘴唇。
“再见啦…”
松野椴松躺回原处,他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他亲爱的小松哥哥真的聪明他太多太多,连蛮横放手的机会都不安心地交付给他。
浅浅地,在众兄弟的此起彼伏的酣睡声里,他仿佛能够听到对方极弱但均匀的呼吸里可以如丝剥离的回应。

他们在清晨起床后重起话头,大吵一架,然后在大家面前大打出手。你死我活一般在地板上殴打对方,却又因为某一下溢出的笑意,激烈地像是在肆无忌惮地“模仿做爱”。
看啊,这就是这就是所谓双方矛盾和个人宣泄的唯一界限,还是得阴沟里翻船。
明明这些事情都是两个人提前约定好的,但还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审视一下兄弟情深最终破裂的戏码,于是两个人带着丰富的感情表现出了这对特殊的兄弟终究还是隔着四个生命体的巨大分歧。
就像松野小松会和松野空松商量哥哥的大事,松野椴松会和松野十四松偷偷享用同一份昂贵的下午茶。
最终松野椴松带着因为他哥哥失手一拳而黑青的眼圈,提着凶手和他一起收拾的行李迈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家。他都快笑出声了,他在猜他那个哥哥会不会正在后悔这一拳过于用力。
这是在上大学之后的第二次远行,或者说第二次远离他们所有人。
希望之星意外幸运地很快找到合适的居处。他面对着居处的门把手斟酌了好久,还是扭动这个磨到锃亮的金属环。走出门去,收起身段和闪亮的自我意识,低声下气地恳求借助敦的帮助。
敦似乎是诧异地答应了。毕竟这个老友这副样子是前所未有的,虽然这个家伙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嫉妒,总惹得两人明明是朋友却不能坐在一起喝个酒。
恭敬地从敦高级公寓的电梯间里出来,顺走了人家楼梯间里干干净净的烟灰缸。虽然他不抽烟,但是他想要一个,哪怕只是在那个巴掌大的圆桌上摆着,毕竟要装作准备万全的样子等某人到来使其蓬荜生辉。
椴松仰头看着红色数字逐渐变大,吞唾沫都会和嗓子眼发炎一样难受。突然明白原来要吞下这么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多么难受。如果和小松哥哥一样一个纸团大小,随随便便牙缝里一塞就好了。
托敦君的福,几天之后他找到了一份保险的销售工作。白色信封里夹着平展的复印纸,似乎还在呼呼冒着滚烫的油墨香,段头:亲爱的松野椴松先生。是正经工作的正经雇佣通知书。因为文凭只停留在高中学历,所以这个工作的工资待遇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公司最底层的一级劳工。
对于走投无路的椴松来说这就已经很好了,真的。他高兴地整宿没有入眠,那些那张通知书看了又看,就差裱入镜框供着了(这行不通的,这种待遇只有赤塚老师才有)。
但是令他绝望的是,他按照规定时间前去报道,被告知不得不穿上该死的只有社会大叔才会愿意穿上身的劣质灰色西装。
“感谢上帝吧,他没有让我去打什么见鬼的条纹领带。”
椴松像计划改校服的学生一样,偷偷摸摸地把这包自己根本入不了眼的西装送去裁缝店。
“麻烦您,请按照我的身材改一下。”
每天工作的条条框框的规矩让椴松想起初中班主任尖锐的嗓音。明明自己是个在外面跑业务的,为什么还要和办公室的人统一着装的规矩?有人监视?
不止一次在清晨六点半起床后想穿自己的衣服,却还是没勇气地放下了。最后对着可怜兮兮的钢板镜子努力把领带打好。
松野椴松的习惯是会在拼尽巧舌苦苦推荐做成一单生意后,为了犒劳自己而逃掉公司食堂的职员餐。换上清爽的服饰打扮地像个有着优质生活供应的大学生一样去餐厅吃顿还不错的饭。
在胸口遮上餐巾纸防止牛排周围因为滚烫烧板而四溅的油脂和酱汤污染自己的衣服。随着纸巾上的油印越来越多,想起高中毕业妈妈斥巨资带着大家去吃西餐是怎样的丑态百出。
作为配食的面包在刚刚坐下就被一扫而光,开胃沙拉连垫盘的生菜叶也要当作人间美味吃掉,右边的餐巾纸盒被取得空空如也。准备离开时,在明晃晃的的玻璃灯下,那种带着鄙夷般的悠扬乐曲和貌似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刺激了松野椴松。那是导致椴松想要报考外地逃离这群土冒和偷花学费想要短暂表现上流的次要原因了。
一如这几次来一直做的,把放置的刀叉交换左右,考虑很久以后又换回去。左刀右叉左叉右刀。
他在公司食堂逼迫自己用笨得有如麻痹的右手吃饭。他现在错过了利用左利手换取大人鼓励的机会了。
的确是的,左利手在这个以右为主的社会里生存真是太难了。反而这些真正主宰社会规律的人还会以一种惊异且羡慕的眼光看着你。
“左利手多好啊!”
哈哈哈。然后松野椴松会悠长地探一口气。
由锃亮的刀尖从柔软肉质上切下去,金属划在烧板上发出让人垂涎三尺的声音。
他看向桌角那个包装精美的餐巾纸盒,嗤笑一声惹来服务生的注意。他摆摆手微笑着示意没什么事情。
如果当时认真读完了大学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这么发展了。
没人知道。
临走时他如愿得到了漂亮的女经理的电话。他记得这个女经理,多年前她只是个前台收银员。
“亲爱的小姐,请问你们这个餐巾纸盒出售吗?”
显然这位把打扮得体的椴松看做富家子弟的女经理被问懵了。
“什么?先生?”
椴松看了看她困惑的表情。
“没什么,开玩笑的。下周,或者下个月见好吗?”
椴松走下咯吱咯吱响的木楼梯。然后把手机里刚刚加入的号码删除了。

他周末有单休。
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松野椴松会去星巴克打周五周六的夜工,那也是他求来的允许。店长刚刚听到来自这个人的请求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毕竟曾经五个恶魔的行径让人实在,难以接受。真的不会再引来什么奇怪的人了!店长揉了揉眉间,看在椴松就工作本身是勤勉能干,外语交流也不错,勉强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庆幸原来的两个女服务生周末是休息的,和椴松搭班的人换成另外一个女孩子,他长出一口气。
搭班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这个女孩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椴松君的兄弟们呢…?”
椴松脸色突然霎白,强忍着翻脸的冲动本着绅士气度微笑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会演。
规定,工作的时候静止闲谈。
凌晨六点下班后,熬不住女孩子的请求,从自己书包的夹层里掏出合影。椴松保持的同样的微笑着递过去。
真是抱歉,你列入了我女孩子黑名单里。
“看啊…从中间对折好像可以重叠一样!”
椴松跟从女孩的比划指引看着合影,从自己的左手到松野小松的右手。
一瞬间,他的喉咙被什么未知的东西滞住了。像有一个气泡从肺部发难,一点一点推挤着会厌软骨。
为什么、为什么松野小松的右手…也是空的呢。自己的左手缺的到底是什么…?
以肚子疼为由,他收起照片潦草地和女生道别。尽管不把女生送回家是个非常不绅士的事情。但谁让你已经黑名单了呢。
他把握出褶皱的照片展平放进包里。然后在河边豆丁太刚刚摆出的椅子上空腹烂醉痛哭,他指尖挑起空易拉罐甩着,造孽似的把手指划出两道血口子。椴松愣愣看着指间的鲜红的血滴滑落在满是油光的桌面上,液滴的尾巴留下很快变得黑红的痕迹。清晨的河风根本吹不醒人的,它一点也不冷,一点也不吓人。
然后被豆丁太骂着白痴然后逼迫回家。


这一天已经是周日了。
百无聊赖的十二点四十八分。椴松正仰面躺着。
莫名其妙腾升的孤独和来自窗外鱼市的热闹交杂起来,脏以及公众纷杂使他觉得安全。鱼腥气味太浓郁了,可是他已经懒得关窗。他想给自己懒惰找一个失血过多的理由,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努力聚集精神才用模糊的双眼发现原本血流成河的手指早就止血了。
啧声里挪开目光,猛然发现天花板都变高了,远远吊着的光溜溜的灯泡上映出自己扭曲的模样。
所以说自己的左手到底是少了什么。这个问题从来没有离开过。就算他和他亲爱的哥哥在酒店开房时他也没有遗忘过。呃,或许他脱小松衣服的时候是忘了的。
突然手机打进电话,吓得椴松一颤连忙坐起来。
果然自己给自己规定的死线永远不可能是催促自己交工的,它只会让你学会怎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厚脸皮。可是别人的最后通碟就不一样了,客户、领导,尤其是房东。

他的铃声已经不是流行歌曲,换成了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系统默认的响铃,叮叮、叮叮。可这至少会让那群老头子觉得他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性,多给他施舍一点儿机会多拿点儿钱。
去他的报废双休日吧。翻个身清清嗓子,一边考虑怎么硬着头皮在差点酒精中毒的余韵里迎接客户的咨询(至少听起来不是在酒吧里事后或者烂醉如泥),一边从枕头下摸出正在嘶哑振动的手机。哦,来电显示提醒是妈妈的号码。他又瘫成一滩烂泥。
“……你好。”
“喂…?请问那边是见鬼的松野椴松在听吗?啊啊,中午好,我是你伟大的哥哥哦。早晨去吃东西,听豆丁太说你一大清早脑子受了刺激不但自残又喝到吐,现在还活着没有?……等一下,这种呼吸声听起来倒像是纵欲过度。”
“傻逼。”
模模糊糊地,那边传来类似不知是怎么还没死的咒骂还是太好了没死一类的感叹。椴松没有挂去电话。就这么把吵吵闹闹的声音轻柔地放在枕边。
他在午后微斜的和煦阳光里翻身,笑着用被褥蒙了住头。

fin.

【1】:出自萨拉凯恩《4:48精神崩溃》

内含一点点自己的真实的事情,被强迫改正结巴一类都是真的。
感谢同好w怠慢了!

【おそ松さん】揪心的玩笑与短暂的白日梦

2000短打,文不对题,当做是生贺非常不真诚(痛哭)。大声祝我的六个宝宝生日快乐,感谢即将即将两年的陪伴!爱你们!
大哥第一人称。无cp向。有一点点血液描写。

揪心的玩笑与短暂的白日梦
文/子诹rinko

很好,我在准备立直一把的时候玄关处的电话猝不及防叮叮当当响起来,出厂设定中老土到爆炸用来提醒老头子去幼儿园接孙子的来电吵得人想冲出去一鼓作气把这用了二十年的破玩意儿提起来狠狠丢出去。
去他的。
挪开关注房间外动静的视线,想赶快摸完这一把再多来点钱索性住到柏青哥去,却被一群混账弟弟瞪圆了眼睛盯着,直勾勾地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了。
[你们开什么玩笑,身为国宝等级的人物,大哥难道是专职接电话的嘛——]
铃声结束了。我长出一口气。然后它又叫唤起来。
[小松你离门口最近,你去吧。]
我回头就是给正在照顾墨镜的二弟眼前一中指。没人敢在此时出大气,这种情景与更换灯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是少了个人。他们粘稠的视线仍然糊在我的身上。
[哈?真是五个好弟弟,毫不客气啊——]
我心里一定,突然起身,手从桌子下方抬起干脆一把抽去桌布,带着姑且称为狡黠的笑容看着地面乱成一团的牌。
[啊真不好意思,哥哥手下没轻重,要麻烦你们收拾了。]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但是我很高兴这么爽快地砸了这局牌,哪怕是我赢定了的局。在他们为了收拾残局的哀声载道中笑嘻嘻地跑去门口接了电话。拿起听筒赶紧结束了铃声,放在嘴边,故意表现出急匆匆跑来呼吸急促的状态,手指绕着电话线,开口语气带着愚弄弟弟们的嗲声嗲气的恶趣味。
[喂?这里松野轻松哦,请问大叔您有什么事情吗——]
并没有听到任何陌生人的恶语抱怨或者来自可爱女孩子(我非常希望是鱼鱼子)的咒骂。充耳的反而是类似被囚禁于盒子的闷声,就像在腔体中安了泵,炸得人神经错乱。恍惚之间夹杂着人的惊呼,熟悉的音乐声断断续续。
心里蔓延起不安,将电话放回原位。
椴松?
[喂,那边那个撸松你手机我拿走咯。]
没等人日常惯例的吐槽从天而降,我就拿起桌台上的手机冲出屋子去了。是的,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我梦想中最适合当做起床铃声的蹦迪乐曲。
猛地推开柏青哥的门,才开始划动着手机的屏锁,嗯,看起来十分清高的风景锁屏。啪得一声,桥本喵的笑脸进入视线。
“操,这偶像宅的假正经。”
除此变态以外,轻松还真是闷骚啊!居然用我的生日用当密码。这么想着,怎么倒故意给自己找了理由偏生些惭愧地蹭了蹭鼻尖。
拨通电话,等了一会儿,只是响起无人应答的占线声音。我急得要爆炸了,连左边有意无意与我擦肩而过的走起路来永远右胯会荡漾地画个圈的漂亮小服务员都没看。
却愣是凭借耳力在杂乱的场子里听见了手机铃声。那是靠近兄弟一行人共赴时椴松专用的机器,探手摸进吐钢珠的小柜子,果然在这。屏幕上亮起的人渣二字……
[什么啊,这还有点弟弟的自觉吗?]
把这个款式新颖但是却粉红粉红的手机揣进兜里,不拿在手里不是我嫌丢人,真的。
正想要寻找椴松的方位,回头发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墙脚絮叨着“死人了”、“惨了”、“完蛋了”、“这破店要关门吧”。顾不得椴松,我心里大大叫好,最喜欢看的就是赌徒被债主追在屁股后面的剧情了。爱凑热闹的心情一下翻腾起来。
[让一下让一下!出事的人是我弟弟!…我——]
我话一出口围观的恶徒们就给我让了路。只要一眼,我真想让空松拼劲全力给我一个嘴巴子。我倒宁愿那里躺的是一松,他很聪明,国中时在别人寻衅滋事时就已经突显出来了:他会迂回战术求救的。
可是怎么能是这个自我意识比太阳还闪耀的蠢家伙。往常总是想出膈应人的点子的椴松正在地上蜷缩着,帽子和粉色衣服上的干涸的血迹在暗红的灯光下那么不起眼,我不知道地上是不是已经被血液浸湿,来往的人有没有用踩在工地瓦楞上的劣质皮鞋带到血迹满场溜达。
那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恶人,正像被迫提前降临人间的、比一般婴儿更加弱小的六胞胎一样,在保温箱和监护仪里甜蜜地熟睡着。
[…松野椴松!]
难以抑制的巨大恐惧从心底里梗塞又断断续续涌出来,那闷声正鼓鼓作响,颤抖着双腿跪在人的手边,丝毫不敢动弹。喉咙里的声音就像荒芜之河边留下的雨水的痕迹,支离破碎地发不出求救。
周围人都鸟兽散去继续欢乐,他们从不管别人的死活,毕竟能整日泡在这里的人能有什么狗屁正当职业。在角落灯光黯然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回想起多年前那个东乡死徒的恶毒咒念,背后被冷汗浸湿。
手机又不合时宜得响了,是椴松的。我颤抖双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好几次画得上面血污四散,明黄色的简讯提醒是带着猩红色的邀请。
[totti!!!有搞定掉小松哥哥了吗?我们这边已经出好千了!速回!干劲干劲!]
哦——
原来是这样的。
被混账们嘲笑没有女人缘,可以,
被讽刺穷到吃不饱饭,可以(我其实特别不服气,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没用),
品味差到衣柜里除了标配连个口罩都没有,可以,
但是被他们侮辱智商,这绝对不行。
因为大哥身份天生我材,我脑子总是在危急时刻转得很快。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的事实,却在一眨眼的恍惚间中,被原本挂了重彩应该死透了的躺在水泥地上的人在暗中一把夺去手机,眼睁睁看着黑影窜出灵活地门扬长而去。
心里莫名长出一口气却被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填上。走出门去,那家伙已经没影子了。我心里的那东西说的没错。手指伸开后用力紧握,骨节爆发出咔咔的响声。
[嘛——你们这群智障要死掉那一定是被大哥干掉的——]
fin.
没什么好吃的。因为2345没有出现太多就不打单人ta了。
再说一句生日快乐。我爱你们。

他是我的天我的儿我的小甜甜

【葉oso葉】拉郎預警

國家隊設定。松野一家精忠報國。
預警,重三
拉郎配
拉郎配
拉郎配
放出一段給自己脖子上掛繩,既然有了葉oso葉就要對它負責
沒同好,看到它,咱們就是緣分了。
以上。
\子諏rinko

等到場上唯獨剩下一個王不留行時,滿場歡呼此起彼伏時,葉修才真正的長出了一口氣。

生死攸關的時刻,一對一的兩方魔道學者對杠。

「贏了。」

他站起身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

「自帶技術宅男加成的日本隊果然不是吃乾飯的啊,葉領隊,」
同樣在場下只能幹看着決賽的方銳故作老態地伸了個懶腰,
「一個標準國家隊,其中六個人長一樣的臉,握手的時候就嚇飛我了,整容大國應該不是日本啊?」

歡呼聲直叫人耳鳴,聽不懂的英語和日語擴音就在耳邊來來回回。葉修牟足了勁才聽到方銳囫圇地說什麼。

「很巧,我和我弟就是整了容的,沒看出來吧?」

也沒管方銳是否聽得清楚,拿起翻譯儀向後面沒上場的隊友揮了揮示意自己去接一下下場的「勞工」。

等在選手通道里拐角遠遠的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葉修靠在牆上等待這群嘰嘰喳喳哄成一團向外走的人,以一種嚇人的方式向他們比出拇指。

去年從蘇黎世的場館裏出來時,因為日本隊止步四強,情況和今日完全不一樣。但是蘇沐橙通紅的眼睛一直沒變。

「你們快點去準備?別一個個夕陽紅剛從公園出來似的。」掛在脖頸上的翻譯儀感應到了聲音,把這句話翻譯成了日語男聲,倒是頗具有本人味道地講出來。

「嘿我說老葉,這東西真的能把你剛才說的話翻譯成正確的?別是日本的黑心計挑撥又離間吧——」黃少天故意對着翻譯儀大聲嚷嚷。
「狹隘!你要是話太多,說不定機器崩潰就挑撥又離間了——」

話還是那些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贏了輸了各有分別。局裡專門負責的人說了,辛苦葉修背會就行。葉修也是不負眾望,怎麼噁心地添油加醋總是能夠背得滾瓜爛熟。要他自己說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可是他比較想動手。

聚光燈下葉修嚴肅的不同尋常,舉手投足洋溢着領導風範。後面的張佳樂一直暗自和王傑希念叨這是見鬼了,整得王傑希也一愣一愣的。幸好,短暫的內訌並沒有影響葉修和喻文州體面帶領一整隊人馬帶着瀟洒大國氣度走完整個頒獎儀式。
第二屆世邀賽,東京。中國隊戰勝東道主,奪冠。

接受完各種採訪和各路來的稱讚,將近凌晨三點。連黃少天都開始抱怨「記者們話真多啊」。換上日常的衣服的中國隊隊員們決定走回酒店。吵嚷着要讓這半小時的路程活生生走出春遊和同學聚會的味道。

葉修正夾着裝有蘇沐橙和楚雲秀隊服的包溜須到隊伍的最後,眼瞅着大隊伍走出去,才偷偷摸摸翻找褲兜里的煙盒。

就在走廊拐彎樓梯處聽到有人的哭聲和包含有安慰意味的聲音。聽不懂。葉修還是偏頭看了看。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正是那默契度到可怕地步的六胞胎。其中一個抱着頭在樓梯上坐着打電話,其他人也都像是不知所措。

第一個發覺到葉修存在的紅色帽衫的人抬起頭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迅速調好脖頸處的翻譯儀開口。

「葉領隊?」

結果就是他們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二十六度的空調都覺得冷。因為家裡有六胞胎所以認人技術才這麼強?葉修被看的有些發憷,找煙的手也不自覺地停下來。主要那個紫色衣服的人的眼神完全就是死氣沉沉的壓制。

粉紅色的哭得稀里嘩啦的隊員掛斷電話拉了拉帽子又低下頭去。

「抱歉啊,」紅衣的,估計是隊長或者僅僅是六人團體的領隊走了過來,「我末弟他心理條件不太好,見笑了。我是隊長,松野小松。」

「幸會——?」話出口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沒帶翻譯的東西,只能沖人笑笑採用國際通用交流方式。卻突然見松野小松先是困惑地眉毛一挑,卻又馬上露出了解的表情,眯起眼睛用屬於職業選手的漂亮手指蹭了蹭鼻尖。突然發現他一側臉上有大概是挨打才會出現的紅痕。

「你們先處理趕緊回家,哥哥去和中國領隊聊兩句。」

不明白為什麼綠衣服的人給他豎中指。

說是聊兩句,葉修和六胞胎剛剛走出體育館,送走兄弟後,松野小松就從兜里掏出半包煙。磕出香煙的動作一氣呵成。葉修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自然從善如流欣然接受了這個日本隊員的見面禮。

「呀,葉領隊也是煙民?」松野小松說罷把自己的翻譯儀從帽衫上取了下來放在兩個人的中間。

接過煙叼在嘴上,葉修沒再開口用手勢比划出一個二十給人看。瞭然於胸,點上火,光也在一明一滅呼吸着。

「那麼松野先生家六兄弟都來當職業選手?」

兩人踢踢踏踏的腳步全然沒有在體育館裏木地板上的洒脫有力。

小松用手指夾着煙,不好意思一樣揉了揉脖頸。葉領隊叫我先生還是非常意外啊……打遊戲的原因?這不是沒辦法嘛,生計所迫,又實在不想成為社會人,只能借遊戲發揮哥哥的特長啦!其實嘛……我的夢想是當個啃老族,有吃喝住,有片子有小鋼珠。

葉修非但毫不在意這個人對着大出他七八歲的自己自稱「哥哥」還討論不該談論的東西,而且樂於在對方似乎相當認真的嘆氣里開玩笑。

啃老族啊,有志氣。

松野小鬆手機滴滴滴作響。葉修微微頷首示意他不用在意,接起來沒關係。老土的手機的防偷聽很差,大老遠都能聽見裏面雜亂的日語,七嘴八舌的說不清楚。葉修本持非禮勿聽禮貌起見自覺退後兩步。那邊松野小松很不正經地嬉笑了一句什麼,最後一個人只說了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最後一句聲音很大,剛好被翻譯儀識別了出來:爆炸吧現充,童貞homo人渣。

松野小松回過頭來,笑得非常燦爛地無奈地攤攤手。

「如您所見,我弟弟們就是這麼暴躁!他們不光這麼批評我,三男還打我呢!」指着燈光下自己臉上完全消失了的痕迹,頗有撒嬌的架勢,「正式向葉領隊您求教一下管制弟弟的方式。」

不好意思啊讓你失望了,我也是被管制的那個可憐長男。

葉修仍舊嗤笑一聲,快步走上去,揪過松野小松脖子上掛着的翻譯儀,湊近了才捨得說話,「沒想到你弟弟都這麼對你,」由於躬腰而使簡單的瞅一眼都帶上嘲諷的感覺,「這個大哥當的有點挫敗啊。」

開玩笑,那可是五個敵人。

小松俯視着翻了他一個白眼,「葉領隊不傳授秘籍反過來損我,所以說一定都是當人渣哥哥的人,那麼就彼此彼此吧?」

第一,被突如其來的人渣稱號嚇了一跳。

第二,好啊,難道世界人民都知道葉秋了。

「哈?不然,難道剛才台上講話的是你本人?」

「不然?」

「啊呀——非常抱歉,我以為是你弟弟呢。」

葉修打突然心底里覺得這個人說話很欠。

變成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好像照鏡子一樣。

【沒完】
為啥不打tbc,因為有沒有c不好說。
兩個國寶互相蘇一蘇,他倆就是賽後握手我都,夫復何求。
原本想寫次男打了長男,可是我是個真的煩鹽kara的長兄girl。
二度以上。
大概,
おそ戰法,
カラ狂劍,
チョロ牧師,
一元素法師,
十四氣功,
トド魔道 。(。)

要吃哥哥的糖🍬嘛
万圣快乐,7分钟乱涂

东oso随手

东oso随手试水。猥亵有,暴力血腥描写有,语言侮辱有,妄想原作有。
以上,子诹

天近黄昏,乌鸦在街口的电线杆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影子,撕扯着嗓子恶心叫唤。
我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从赌马场里悠哉游哉走出来,胸口的绿色松纹搀和上夕阳的颜色变成让人头晕眼花的色调。
街头呈现着略微深沉的藏蓝色,街尾却是明亮耀眼的橘黄色。配合着足下踢踢踏踏的步伐偏生几分成功人士的味道。站在余晖里,还是忍不住攥紧钱袋口抽出卫衣甩了甩,硬币相碰和纸币相互刮蹭的声音像乐章入耳般轻快。

嘿,宝贝马果然不负期待啊!既然这样,先去柏青哥豪赌一把,再等女孩子来搭讪——
剩下的钱,啊让你人们这群人渣不陪哥哥我一起玩……请关东煮?…估计也没多少,随便他好了——

脑内正构想着被可爱女孩子围住柔软的胸部撮合在一起抵住肩头,接下来共享一张床铺的情景和弟弟们跪在地上感谢粗鄙话语请求吃饭时的崇拜脸,却鬼使神差地回头警觉张望。
一如往常的准,这和觉察什么小○○警/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那边那个小子好像拽得不行啊!]

[应该赢了大钱吧——]

[你怎么知道是哪来的钱——嘿嘿万一不是什么正道——诶?他居然看过来了!]

减缓脚步听了半天,接着就是那边和自己四目相对的人吹出的恶心口哨声。嘁了一声。正欲事不关己离开。却牢牢地定在原地。

[这混/球我眼熟。这副德行就是十年前害老子入狱的那个家伙。可怜了我的東郷大财主哟。 ]

[啊?就是那个東郷用来解爽的家伙? 那还不抓来自己用用?顺便报复怀旧?]

听力完全下线,再也听不清楚那张开开合合的狗嘴里吐出什么低俗的话语,扭过身体拔腿就跑。

眼前的事物走马灯样快速变换着,口袋的钱币碰撞仿佛催命一样。微微侧脸,余光瞥到那两个偏激社会风的问题大叔正带着奇怪表情骂骂咧咧紧追上来。心哏在一处,气息喉头喘出来像个破风箱,呼呼啦啦的。虽说自己非常能打是没错,但是以一敌两个变态就只能跪地求饶了。
把钱搂在怀里,减小声音。一个精神疏忽就跑向远离家的去路。总不能让变态知道住处,不然另外五个一模一样脸的neet的屁股就危险了。
暗骂一声,却拐角看到眼前荒草杂然的棒球场上凌乱堆积一片废弃水泥管,疾步跑上前跳跃进一截管道里。放缓速度蹭着管壁慢慢蹲下,脚边的草也不敢有任何摆晃。夜风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呼吸和潮气黏稠地混合起来。

[妈/的,人跑了!老子要的的钱和屁股!]

[放屁,屁股你要的,钱怎么就是你的了?少给我丢人现眼!]

随着天空暮色的加重,声音逐渐散去不见了。

蹲在窄小的空间仰起头来就像井底之蛙一样,蒙蔽着看不见伸出的援手或救命的稻草。

想要站起来,手下却被厚重的青苔糊住,结实地摔在地上,脸颊蹭过假想的粗糙的水泥内壁却被水叽叽咕咕的声音贯穿了耳膜。看着满是黑泥的手心,红色衣服上的黑色污渍,突如其来一股湿泥恶心气唯翻过胃袋。

[迄今为止,我已经杀了三个人了。]

沧桑玄虚的破烟嗓音似乎还徘徊在耳边,明明是个连三十岁都不到的社会底层,凭靠着坑蒙拐骗度日的革履垃圾,有什么勇气理所当然夸耀地说出这种让人除了心生讨厌别无其他的话语。
寒冷到让自己宁愿把钱袋扔在一旁,颤抖着手臂死死地抱住膝盖。

哦,已经死了。他们的大财主東郷さん被送进监狱后就因为在监狱里还是一心想要惹事生非被在走廊里的几个死刑犯乱棍抡死了。
大概可以想到。
[嗨朋友们我有办法让你们免于死刑哦。]
在被揭露了虚假后的报应。
听闻不同于枪击和匕首的小小血洞,硕大钝器的蛮横击打让死像非常残忍血腥,暗红和黄色的液体飞溅到监狱的栏杆上顺着锈驳流下,扭曲的味道让人抗拒万里。后来那里似乎是被专用来吓唬不听话的新人。
这么安慰着自己。
[呕—— ]

趴在地上干呕,那件黄黑色的格子西装徘徊在眼前久久不能离去,背后冷汗不断倾诉着没用的真相。
二十年前为了“逃命”被拖到这个地方恐吓虐待,二十年后为了“避害”自己跳进一模一样的地方。海马体虽然时刻代谢,然而触景生惧是改变不了的恶习。

张开嘴就好像要发出多年前因为偷漏实情而被狠狠扼住喉咙威胁时的沙哑求救。

被笑面虎抓住后颈,就像是被野兽吊起的死去的食草动物,甚至连挣扎都不复存在了。
[散步去!]

[你真是死性不改!]
[咿——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我生气了!]
[…東郷さん!]

被拎起国小校服衣领,头发蹭过管壁还只是落灰,头皮上的青紫隐没在发丝之间。手撑在地上还不会抓起一把烂泥,掌心被小石子硌地生疼。膝盖跪到地上还会被沙砾划伤,却正像调皮孩子打闹时候留下的痕记。
被按着以屈辱的动作侵取,用了如同咒骂捞/女的污秽的言语(本就是无厘头的诽谤),现在想来只有感谢变态留了心眼是戴了套的。
这都是计划,一步步被自己走下来。如何潜移默化的动辄有一切钱财,侵损腐蚀一个人如何不动声色。
现在已经是个大人,有着在这个空间里不能自由活动的体格,有着教训那个连猥/亵儿童都能干得出的小个子强盗毫不手软的能力,他却死了?!

他却死了,妈的。

把钱袋死死别到裤腰上,单手撑住翻身跃出水泥管。回身用尽蛮力一脚踢倒矗立了数十年的东西。亮起的惨白灯光下,成堆的鼠妇在阴影里窜头乱跑,就像当时被困在手掌之间的自己。
不及那些记忆百分的恶心。

说到底不过只被当作一个可以用来泻欲的共犯。
起身下意识地提了提裤子拍去灰尘。
[——不行!叔叔,你死了的话,我生气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