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ko_凛子_子诹

张若昀人间正道,oso世界中心。
食李泽甜的人间烟火。
废墟里走来了一片绿洲。
偏安一隅再加上一副行囊。
别问猎人有没有枪。

【林秦】[Atypia]非典型(7)

林O秦A.绝对林秦。三千字短更。
昨晚看到戏精在昀昀的tag里跳腾,非常气。只能写点东西为净化tag贡献薄力。
(6)(8)

[Atypia]非典型(7)

文/Rinko子诹

sta.

千般荒凉,以此为梦;万里蹀躞,以此为归。

——《文化苦旅》

直到晚上林涛还是没有回来。虽然也是常态,毕竟两个人尚未摊明要决定衣食起居都相处在一起。

一如之前的许多日子,空荡荡的家里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可是秦明总是觉得别扭,但是又无从阐述。

这算是似是而非的冷战?然而秦明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向谁先开的枪。

清早起床,先是发现林涛不在身边。去了厨房,提出林涛分化的事实之后,两个人就在尴尬的默契里都自动消了声音。

本来没有对话放在二人之间也是正常的,尤其是在林涛心情不好的时候。

更何况在当时的情况下。可是秦明冷静记得自己没有抱怨任何相关的事情,林涛本人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流连。可是自然而然之间两个人都怂包一样退了一步。

林涛出门的时候看得出是想要打声招呼的,他回了三次头,甚至已经微微起声,但是他犹豫了。

因为秦明也是一样,看似关注点在书本上,实际上林涛的每一个脚步都数得清清楚楚。

临到门口,互相一个沉默的对视就算作别。

“别让大家都难堪。”

秦明在林涛身影消失后想起这句熟悉的话,只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偏偏作为警察必须全天待命的电话一直都安安静静的。

这意味着许多。

可以安然度过休息日,独自吃饭看书午休。

没有移动网络,没有后台运行的软件,没有推送,没有案件,没有加班,也没有林涛。

龙番总是在初夏四五月的夜里来雨,或大或小,淅淅沥沥非要把空气淋得潮湿,才迎来第二天的太阳。

晚餐随便吃了些冰箱里的水果后,就直接挪去坐在缝纫台前,秦明看着还没进行最后熨烫的西裤以及一旁平摊开的目测已经完工的西装外套。

他压低声音叹气,突然觉得非常闹心。这套衣服的诞生完全就是林涛和李大宝一唱一合攒掇出来的。

那两个人唧唧歪歪类似“秦明浑身上下至少还有衣服颜色比脸上表情黑”。

该反劈回去的话语,秦明必然怼回去,最差也得让两个挑事的人哑口无言。但是这看似无心的调侃还是入了秦明心里的注意事项。

清晨起床不止容易生理冲动,也容易大脑发热,秦科长在所难幸免。闹铃一打响,毅然决然翻身就订了匹嫩得出水的月白蓝条纹布料。

那会儿在床上怎么看怎么打心眼里觉得比白色看起来灵动,比寻常身上的绀色或者黑色都看起来柔软。

而现在成品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一时在褒贬中取舍不定。自己做的衣服跪着也要穿出去。

越看越觉得压力大,却突然发现外套的袖扣仍没有缝。

秦明捻着袖口皱起眉头。

没错,前些日子是出案子十分频繁,这套衣服因此搁置了很长一段时间,真正完成度就秦明自己而言也不太记得。但是能清晰想起的是,林涛当时软硬兼施死缠烂打着自己,才争取到缝袖扣的资格。

美其名曰:“宝宝,你看你都舍得花时间教我缝扣子了,还舍不得留出来一套不那么喜欢的让我练练手嘛。”

嘴边一个“我喜欢,舍不得”徘徊好久,最终还是咽回去。抬眼对看着林涛一张志在必得的笑嘻嘻嘴角,手指从额头滑下遮住眼睛,无奈深深呼出一口气。语言平淡暗藏杀机,只道:“如果失误,就赔我一套杜嘉班纳。价位我定,款式我挑。”

林涛一听后果,立刻就变了尴尬的脸色。

“……行……吧……”

尽管沉吟许久,还是壮士去兮地选择缝扣子。

秦明快速摇摇头,竭力想要避开这种疑似追忆似水往昔的心情。

所以秦明决定提前休息。罕见的提前休息。

好巧不巧,天气比昨天更糟糕。是夜,轰鸣雷声伴雨齐唰唰光临龙番。

父亲秦颂渎职案终得昭雪后,秦明恐惧风雨的心态虽有很大程度的好转,但想要在这样糟糕的夜里心中无事彻夜安睡,仍然是个极其难迈的坎。

被窗外的雷雨敲得心烦意乱。秦明窝在床褥一侧一动不动,全身绷紧,额头很快贴上一层细密的汗。

考虑半天最后还是选择肆无忌惮任凭信息素放出。

这是自我保护的方法。秦明平时悄悄掖着信息素从来不有意去招摇煊赫。

一是大肆释放信息素是件耗费体力和精神力的事。

二是有益于随时保持信息素的弹性,使Alpha特有的攻击力处于预备状态。

三是由于自我本身对于性别关系的反感,完全不需要去用信息素招蜂引蝶。

尽管秦明清楚,这时候采取这是逃避和自欺欺人的方法,但是坎之所以为坎,那就有它难以迈过的道理。

直至自己的信息素的气味逐渐充斥满房间,才带来些许安稳。

秦明翻身仰面躺平,浑身肌肉才得以稍适放松。

把压着发麻的胳膊伸出被外,在黑暗中毫无目的地用力空抓了一把。

一个极为孩子气的行为。却突然眼睛就酸涩了。

这让秦明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秦颂和叶青。

他们肯定如万千为了孩子的不夜户,也曾经在这样繁杂恼人的雨夜里为了小床中幼稚的婴儿传来的一个哈欠,不知何起的伸手和小声的啼哭而忙前忙后。作为常与尸骨打交道的父母,在面对一个鲜活的生命满心焦虑不知所措。

笑着从此刻回忆甜蜜的过往,唯独难过是这一切都无从求证了。

直到后来这个关心自己一个哈欠一个眼神一个皱眉的人变成了林涛。那是一个只要自己想,就可求可证的人。

不容置疑,哪怕是现在这个情况。秦明从心底觉得这是自己的福分。

“林涛……”

可是怎么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想到林涛。秦明心情复杂地翻回原来的姿势噤声。

生生等着雷声匿去、雨落渐转平和,才决定翻身起床去喝水下汗。套上睡袍,等到了厨房拿起水壶,轻飘飘的。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凉水壶里只余下不多。

借着月亮从厨房窗户投进来的微弱的光,秦明看到甚至早晨使用过的咖啡杯还在水槽里没有来得及清洗,素色白瓷杯壁上残留着一圈黄褐色的咖啡渍。

成何体统?

作为一贯行事井井有条的秦明嫌弃地看了几眼。知道短时间,至少在自己起床需要使用杯子时等来某免费劳力是不可能了。到底忍不住打开自来水哗哗搓洗。

怀着一股子莫名的怒气冲去污渍后把杯子搁置在晾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双手已经让夜间的水冲打得冰凉,有点难以控制的发抖。下意识交叉双臂拢在腰间,裹入睡袍里汲取温度。

秦明出了厨房踱步到书桌前。在夜幕墨蓝色的遮罩下,台灯是关的,笔记本也合页搁置在一边,唯独旁边的笔盖却没盖。

怎么能没盖?

本来想懊恼大意。

脑子里却嗡得一声。

前天晚上林涛的到来打断了自己的记录,而自己匆忙起身去开门,的的确确忘记盖了笔盖。

素白的手指尚未恢复力量,拿起笔杆有些不稳地在一旁的草稿纸上随意涂画,断断续续的墨水留下凌乱成一团乱麻的笔迹。

秦明看着那些线团,倒想得不复杂。

幸亏只是普通黑色油笔,如果是抽屉里任何一只名贵的钢笔,这么开盖一整天,墨水凝块就是处于一命呜呼的边缘。

也正是时候和几天的工钱也说再见了。

笔头顿在纸页上,油墨在笔尖慢慢晕开成一个黑色的圆点。

手底迟疑一下,秦明咬住下唇偏头看着,无可奈何地摇摇脑袋,嘴角的月勾又往上温柔地挑了挑。如释负重一般随手在本子上划出两个歪歪扭扭的“林涛”出来。

等再回到卧室里,秦明没有忘记回身缓缓拉上买来充做非承重墙的帘子。光滑的布缎磨蹭过指尖,滑道之间默契磨擦的哗啦啦声令人心安。

外面已然归于霁夜,屋檐水滴滴答答涓涓流下宛如低声温柔耳鬓厮磨轻声细语。

想到少缝袖扣的月白蓝西装,习惯到喝完忘洗的咖啡杯,习惯到空空如也的水壶,习惯到匆忙撂下的油笔,习惯到手底温暖的滑缎。

想到浑浑噩噩的一天,Macallan沁人心脾的香气,许许多多喧嚣的雨夜。

最后都凝成一双相互紧紧依偎的影子。

和无数次在雨声里紧紧拥住自己的林涛。

“拆什么,拿什么拆。”

秦明自顾自嘀咕着,脱下睡袍整齐挂上衣架,身体躺回到冰凉凉的床上。

打了个寒噤,嘴角却坚持噙着笑意,掺杂些说不清的狡黠。

不知道林涛见到秦大科长这般长久的笑容会不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赶天亮就拆下来洗。”掖好被角,秦明安安稳稳合上双眼。

夜里三点,情深意浓,一切还早。

他在未眠的心底深深补了一句未出口的话。

“那就在原地等他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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